「带走。」
侍卫上前。
青杏张开手挡住紫苏,明明吓得腿软,还是喊:「这是沈府祠堂,你们不能抢人!」
侍卫推开她。
我伸手去扶青杏,谢临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「沈照月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样不识大体。」
我疼得皱眉,却没有挣。
「世子以前眼里只有阿姐,当然看不见我。」
他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。
「你非要这样刺我?」
我说:「真话刺耳。」
紫苏被侍卫拖到门口时,外头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「长公主有令,紫苏不得带离沈府。」
老嬷嬷带着长公主府的人进来。
她手中捧着铜牌,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祠堂无人敢动。
「殿下还说,沈二小姐是她请过府的客。谁再动沈二小姐身边的人,便是打长公主府的脸。」
谢临舟的手松了。
父亲脸色大变。
沈云棠的哭声停住。
我抽回手,看着腕上的红痕。
老嬷嬷走到我身边。
「二小姐,殿下问您一句,您可信长公主府?」
我说:「信。」
老嬷嬷点头。
「那紫苏,奴婢替您看着。谁敢让她闭嘴,奴婢就让谁进王府地牢说话。」
沈云棠扶着母亲,指甲陷进母亲袖中。
谢临舟看着嬷嬷。
「嬷嬷,母亲究竟什么意思?」
老嬷嬷看也没看他。
「世子,殿下还让奴婢带一句话给您。若您查不了,就别查。若您护不了公道,也别拦着旁人护。」
谢临舟脸上第一次露出难堪。
我扶着青杏,越过他往外走。
他在身后喊我。
「沈照月。」
我停下。
他说:「你今日走出这个祠堂,就别后悔。」
我回头。
「世子放心,我最后悔的事,已经发生过了。」
夜里,紫苏被关在柴房。
长公主府的两个嬷嬷守在门口,沈府无人敢靠近。
青杏趴在床上,背上青紫一片,疼得直吸气还要骂。
「谢世子真不是个东西。大小姐哭一声,他恨不得把天拆下来给她。小姐被害成这样,他还嫌小姐闹。」
我替她上药。
「疼就少说两句。」
青杏咬着枕头。
「奴婢不说憋得慌。还有老爷夫人,他们怎么能这样?小姐也是他们亲生的。」
药膏抹到伤处,她疼得踢了一下床板。
我按住她。
「轻点,别把床踢坏了,还得赔。」
青杏气笑了。
「小姐还有心疼床。」
我也笑了一下。
门外传来轻叩。
长公主府的嬷嬷站在廊下。
「二小姐,紫苏要见您。」
柴房里,紫苏被绑在柱子上,头发散乱,脸上再没有半分乖巧。
她看见我,先是哭。
「二小姐,奴婢错了,奴婢不该污蔑您。」
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。
「谁指使你?」
紫苏哭着摇头。
「没有人,是奴婢鬼迷心窍。」
嬷嬷把手里的竹签往桌上一放。
